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，看老板娘把刚出锅的油条塞进塑料袋。油锅里的油花噼啪炸开，她手腕一抖，油条在空中划出弧线，稳稳落进铁筐。"要两根？"她抬头笑，围裙上沾着几点面粉，"今天新炸的，脆得很。"我点头，她转身掀开蒸笼，白雾扑在脸上，带着面食的甜香。 隔壁桌的老人正用筷子戳豆浆，杯底沉着半勺没化开的糖。"这豆浆啊，"他眯眼看我，"得用石磨磨的才香，现在年轻人都不懂。"我咬了口油条，外皮酥得掉渣，里面却软得能吸汤汁。老板娘在围裙上擦手，接话："石磨？我家那台还在老家阁楼呢，搬来城里后就没用过。" 八点半，地铁口的人流像被拧开的水龙头。穿西装的男人夹着公文包小跑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追着他；穿校服的女孩嚼着面包，手机屏幕贴在脸上，不知和谁视频；还有个穿荧光背心的环卫工，正弯腰捡起被风吹跑的传单。我跟着人群往里挤，背包带子卡在别人拉链上，扯了两下才分开。 下午在办公室，小王把键盘敲得震天响。"这破系统又卡！"他猛拍桌子，显示器上的Excel表格卡在半空，"上周刚修过，怎么又这样？"对面的李姐抬头，眼镜滑到鼻尖："你同时开八个窗口，不卡才怪。"她伸手帮他关掉几个网页，屏幕瞬间流畅。小王挠头笑："习惯了，总怕漏掉什么。" 傍晚去超市，冷冻柜的灯光蓝得发冷。穿围裙的阿姨正补货，把一盒盒速冻饺子往冰格里塞。"这种虾仁的卖得好，"她指给我看，"昨天补了三次货。"我拿起一盒，塑料包装上凝着水珠，透过透明处能看到粉白的饺子皮。结账时，收银员扫码的手没停："会员卡？手机尾号后四位？"我报完，她抬头："今天满88送鸡蛋，要不再拿点？" 晚上十点，楼下传来吵架声。一个男人吼："你能不能别总翻我手机！"女人带着哭腔："那我怎么知道你每天和谁聊天？"声音突然低下去，像被捂住嘴的猫。我贴着窗户看，路灯下两个影子晃了晃，接着是门砰地关上。隔壁阳台的灯亮了，张奶奶探出头："又吵？这小两口上个月刚搬来，三天两头闹。"